改變城市的藝術力量──ART POWER

現在,藝術不再是曲高和寡、艱澀難懂的詞彙堆疊,存在於你我生活中的藝術,正以親近的語言與我們溝通。在提起行囊飛向無牆藝術之旅前,La Vie先帶你一起觀察這股藝術風潮的演變,以及了解藝術改變世界的現在進行式。

在《藝術與城市》中,南條史生曾寫道:「我希望別再聽見藝術是『說之無用』」的論調。對人類來說,人類無時無刻地與藝術共存,未來也是如此,這是再清楚不過的了。」
藝術不再侷限於美術館內,在生活中的藝術隨處俯拾可見。這樣的無牆藝術,不只是公共藝術,並以雙年展、設計之都、文化之都等各種姿態,在城市、在鄉村中發生,開拓住民視野的同時,更改變了當地的經濟狀況。
今年由北川富朗策劃的第二屆《瀨戶內國際藝術祭》春季才開跑,從03.20∼04.21就已湧入26萬人,展期至11.04結束,若以相同比例成長,將高達182萬人(遠超過第一屆的93萬人);英國利物浦在1970年代中期後經濟持續衰退,整座城市失去生氣,但自從1999年由Lewis Biggs舉辦首屆《利物浦雙年展》後,城市經濟逐漸復甦,並獲選為2008年歐洲文化之都;2010年更為利物浦帶來10周內60萬人的參觀人次,2,700萬英鎊(約新台幣12.15億元)的經濟效益。

無牆藝術語言的轉變
以藝術介入公共空間的表現形式,也從早期的雕塑、平面繪畫形式,擴展至地景藝術、生態藝術、裝置藝術、動力雕塑、多媒體數位藝術、行為藝術、燈光藝術、空間設計、建築形式等,各式不同的媒材語言蓬勃蔓延。
所以你可以看見Andy Goldsworthy以自然材質配合當地地景,讓藝術融入於森林、綠地之間;Sarah Sze在紐約High Line,以生態藝術的概念,將蘋果置於支架上,吸引鳥兒來到這片綠地,讓總是匆忙的紐約人能夠停下與小鳥親近;日本關西機場中,新宮晉的動力雕塑〈無際的天空〉隨風緩緩轉動,紓解了每一個趕往下一座城市的旅人。
而在《瀨戶內國際藝術祭》的「家計劃」中,透過建築師安藤忠雄、妹島和世、西澤立衛、永山祐子及藝術家的參與,將一座座廢棄老屋改建成裝置藝術空間等等。其中西澤立衛更將與台灣藝術家楊偉林合作,將小豆島上廢棄的福田小學轉變為亞洲藝術平台。藝術不再只是藝術家個人的表演舞台,更對社會提問,甚至改變世界。

以藝術塑人心
而在公共藝術的範疇內,公共藝術的概念也擴張至空間及活動。長期致力於推廣台灣公共藝術的帝門藝術教育基金會執行長熊鵬翥就指出,「現在公共藝術除了具體藝術品外,公共空間本身就可以是藝術。此外,為了公共利益、公共議題而舉辦的活動也是公共藝術,這一類計劃就不一定有具體的藝術品。」
他並以最近入圍台新藝術視覺藝術獎的《樹梅坑溪環境藝術行動》為例,藝術家吳瑪俐以環境探索為課題,結合各種不同的對話方式,如田野調查、表演藝術、裝置藝術與在地住民對話,進而讓社區對於在地歷史及文化更有認同感。
他笑著說:「這個時候,藝術家雕塑的不是作品,而是人心。」

藝術要能挑戰城市
在城市肌理中創作的藝術品,必須面對所有不期而遇的人們,或有喜歡、或有厭恨藝術者。進而在考量周圍地景的鑲嵌、與公眾的對話性之餘,同時保有藝術的批判性、原創性,而不淪為道具藝術(props art),成為藝術家在創作時必須思索之處。
最近因為與Louis Vuitton合作2013春夏系列的藝術大師Daniel Buren,對於藝術在公共空間所扮演的角色,就曾說過:「至少必須具有令人質疑(interrogative)的特性、或是作品必須具有存在性,不能讓人視而無見。」這也是前《利物浦雙年展》策展人Lewis Biggs就算冒著社會輿論與政府壓力,也不願意讓小野洋子的女性局部裸體攝影,自公共空間拿下的原因。
在城市街道、巷弄、或是鄉村一隅的藝術,都不該只是裝飾,而能透過藝術詰問大眾、用藝術表達觀點。就像南條史生曾談到:「藝術並非改正世面的工具。因為,如果藝術將社會的要求作為首要目的,最後藝術將會失去藝術存在的理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