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隔二十四年 學生運動大不同

他認為,他自己出身二十四年前的三月學運,也很同情二○一四年太陽花學運,但目前學運的發展趨勢:訴求脫離政黨現實、訴求過於複雜難測、行動不斷上綱,這種理想超過現實、訴求超過實力、全國唯我正確、毫無妥協的結果,就是陷入「越來越脫離現實、越來越失去支持、卻越來越激進」的困境。

事實上,不只野百合學運也好,或者任何運動也好,都要懂得策略及劃定勝負關鍵,衝撞體制不是問題,問題在於衝撞體制之後,要能妥協及收割成果。

以一九八六年到二○○○年的民進黨民主化運動來說,歷次民進黨的街頭運動都會設定目標,所謂抗爭、妥協、進步,通常丟出四個訴求,每一次得到一個訴求就先撤退,收割成果,往後再一步步向前進。最終得到了執政菁英的讓步,願意釋出政治權力,讓台灣可以向民主歷程邁進。

政府或者學生都需要民意支持

但學生訴求似乎永遠在變化,難以理解,而當今的統治菁英又充滿了傲慢,不知民間疾苦。學運有了民意的支持,可以占領最高民意機構多日而不受批評,竟沒有澆醒當政者,反而在三月二十三日總統府記者會上,使用強硬的語氣,回應學生,導致學運內部鷹派衝撞行政院。未料,驅離的手段有所瑕疵,才又讓學運有了持續的正當性。

目前太陽花學運持續時間較久,到了三月底就已經陷入了瓶頸,在內部鷹鴿派意見無法平衡之下,如果沒有任何動作,都將使學運瓦解,於是學運在三月二十七日宣布轉進凱達格蘭大道,直逼總統府。這招顯然是高招,不只升高對峙,並且化解內部分岐意見,同時,也把困難的僵局由王金平轉向為馬英九。但這樣的策略可能讓馬英九讓步,也可能不,那萬一最壞情況,馬不讓步,學生勢必無法進行所謂的光榮退場。

這次太陽花的學運實在太沒有政治操作的技巧,往好處想,他們是很純粹的學生,沒有任何政黨及政治背景。但有一句話說,學運是短跑,注重爆發力,但政治卻是長距離的競賽,注意持久力,也就是說學運爆發之後,往往是由政客來收拾政治成果。

只是究竟要由誰來收拾果實呢?

今年的學運跟當年卻有不同之處,但也永遠有相同之處,就是必須面對政治的問題,就是在學運領袖要把他們的成果送給誰是對自己最有利?

在學運開始,最縱容學運的當然就是立法院長王金平,他在那一週連獲幾個大禮物,包括黨藉案獲勝,黃世銘被判有罪,同時學生迄今未對他口出惡言,反而矛頭指向國民黨及國民黨立委張慶忠、總統馬英九。但民意是善變的,三月三十日又是一個變數,就學運角度,最好是自己得到更高的支持,但也可能民意就轉而指責你們空轉國會運作,學運好像四面楚歌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