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代讀書人與他們的鬼

一切都為了香火
宋人的腦袋有「地獄」
好好去死,宋代市場競爭下的死亡儀式

第六章 宋代到今日宗教社會的縮影
西方傳教士對中國風水的看法
人類學家對臺灣風水的認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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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簡介>

蔡宗穎(Ken Tsai)
國立臺北大學歷史系畢業、國立政治大學歷史學系研究所碩士。
喜歡旅行,研究鬼怪、哲學,喜歡對日常事務提出不同見解。曾經流浪在餐飲專科學校擔任研究員,管理過旅人的青年旅館Hostel,曾經窩在大稻埕咖啡店,準備深耕三峽在山、海咖啡店裡繼續說故事、聽故事,寫故事。
合著:《重新思考皇帝:從秦始皇到末代皇帝》

★內文試閱:

宋人旅行的人鬼情慾
根據學者統計,宋代《夷堅志》有關於旅行的故事非常多元,從白天到黑夜的故事都存在,對《倩女幽魂》電影故事情節熟悉的人,絕對不會忘記書生夜半撞鬼時,都有美女精魅出現。
先說結論,許多人對距今一千年前的宋代多半有所誤解,常認為宋人極端的重視禮教,將禮教與道德成為人的至高標準。但本書卻要詢問讀者一個想法,請問在眾多著作裡留下來的著作是知識菁英還是一般的販夫走卒?這問題不難,留下隻字片語的當然是知識菁英。那第二個想法是:知識菁英所留下的文字,受到官方所認同的文字,除文人個人的文集外,官方所編纂的文書、論述,就政治統治立場來說,是否有更大的可能留下今人所認為的「迂腐的禮教」。沒錯,這答案是肯定的,官方資料之所以是官方資料是因為它代表統治者期望的標準。第三個想法是,古今文字認識不同,若非有深刻「玩味」文字的功夫,用現在的意思去套用古代的文字意思,這不是件緣木求魚的事情嗎?因此,認定過去「禮教」殘害現代的性別關係等是很危險的一件事情,就好比是「以古非今」以歷史淪為宣傳的口號,我們必須記得西方哲人蘇格拉底曾經說過,「未經檢驗的生活不值得活」,這固然是他個人的信仰價值觀,但也點出「有思辨」是追尋人生終極價值的一場探險。
本書討論「鬼」,「鬼」在宋人的筆記小說,至少在《夷堅志》的故事它反映的是宋人內心不可說的道德困境,包括外遇、偷情、一夜情等男女複雜想入非非的故事,都用「非人」的形式說故事。既然是「非人」就無怪乎,窮盡畢生之力「十年寒窗苦讀無人知」的書生,在窮困潦倒的生活裡尋求人生的美好,本書的撰寫有賴於前輩學者汗牛充棟的學術累積,讓人能夠以管窺天,利用現有研究抒發撰寫成書。
在江紹原《中國古代旅行之研究》就提到古人重視出遊,離開自己熟悉的地方到陌生的領域。唐宋之間已經透過政治上的科舉制度、商業經貿與交通運河,促進士人旅行成為日常生活的實踐。技術工匠離開原鄉工作,以及宗教人士、術士到處遊歷,累積自我的成長。
對宋人來說,旅行中的風貌也圍繞著精魅鬼怪,「鬼」是人對宗教的崇敬以及映射,也折射著人在日常生活中的欲望。
學者高彥頤在一篇討論明末清初的婦女生活空間,利用華裔段義孚的概念認為家是活動暫時的居所,感受社會價值的中心,而空間代表著積極性,象徵動能、出遊以及面向未知。換言之,出遊可能的意含除了積極的面對人生外,也是人冥冥之間不可知的一環。
特別是出遊的男性特別容易在路途中,遭遇到身體情慾的誘惑。學者在《旅者與精魅:宋人行旅的情色精魅故事論析》就計算過《夷堅志》有六十六則宋人的旅行故事,有五十七則都遭遇陌生女性的情慾誘惑。

(一) 場景
那麼宋人出遊究竟會在哪裡慾火焚身呢?據說「老司機」們大抵心裡有數,通常是有這樣欲望的不外乎:久在外頭旅行男性、工作的男性、傍晚回家的路上、旅途中發生的小火花、寄住佛寺的單身男性、深山裡的豔遇、節慶放假、浪跡天涯住旅店、迷路、喪禮、應舉往返路途、漂流到無人島。
相對女性遭遇到情慾故事,似乎男性在宋人的筆記小說更容易有豔遇發生。當然必須注意到:一是過去撰寫這些筆記的地方菁英是男性,所以這是有意識書寫男性的風流韻事。二是宋人男性行旅的風氣勝過於女性。

(二) 類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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