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一年五月槐花香（外一篇）／梁征

梁征

在這醉人的五月，一路上，一陣甜甜的花香襲來，我不覺抬眼一看，看到一大片一大片的槐花正在綻放，一樹的槐花似白色積雪，一簇簇堆滿枝頭，在綠葉的映襯下分外清新，蜜蜂嗡嗡地采著花蜜。那一縷甜甜的醉人的花香，勾起了我兒時的美好的回憶。

小時候，每每到了槐花吐蕊飄香的時候，我都異常興奮。那時，我們家住在大院裏，槐樹下是最熱鬧的地方，沐浴在槐花的清香馥鬱中，幽香綿綿，香飄四溢。大院裏的人們都喜歡在樹下乘涼，聊著些家長里短。

放學回家後，約上幾個小夥伴，在居住的大院裏，仰望掛在枝頭的花穗，一串串，一簇簇，一片片，有的淺紫如霞，有的淡白如玉，煞是好看。選一棵高大茂盛的槐樹爬上去，摘下一串潔白如雪的槐花，捧在掌心，微微的柔涼、滑膩從指尖傳到心房，伴著淡淡的香味，先湊到鼻子下貪婪地嗅盡它的芳香，然後才小心地取出它的花蕊，將花蕊送入口中，一股微甜透過舌尖，穿心而過，香甜的氣息頓時觸動味蕾。

正在我們享受槐花美味的時候，有幾個老人拿著專用的鉤子，站在槐樹底下仰臉鉤槐花。因為槐花作為一種食材，可以以不同的花樣，製作出風味獨特、別具一格的槐花盛宴。那小小的，白白的花朵，還有那香香的，甜甜的，濃郁襲人的花香，成了一顆幼小的心最大的誘惑。槐花做成的槐花蒸包、槐花煎餃、槐花煎雞蛋、槐花糕、槐花羹等各式美味，尤其是母親把槐花用清水洗淨，加入麵粉拌勻，撒上調味料，做成的槐花餅，既鬆軟可口，又香甜鮮美，尤其是在那個物質匱乏，沒有零食可吃的我們來說，能夠吃上一頓香甜可口的槐花美味，是對味蕾最大的慰藉了，那種味道至今讓我沒齒不忘，縈系心懷。

後來，我參加工作後，到公司食堂吃早餐，餐盤中的包子排列整齊，褶子形狀像一片片樹葉，這又勾起了我關於槐花包子的記憶。這包子是什麼餡的呢？突然，我看見菜單上寫著：槐花雞蛋餡、槐花豬肉餡。頃刻間，我驚喜萬分，一股暖流湧在心頭！

五月，故鄉的槐花又開了。走在街上，聞到那濃濃的花香，我仿佛又回到了兒時的槐花林裏，那一抹沁人的香裏，永遠走不出故鄉的味道，走不出母親的味道。待到明年花盛開，我一定還會回來，因為槐花是美的，槐香是醉人的。

◆邂逅古詩詞裏的端午節
又是一年端午時，關於端午的話題登上了熱搜。端午節是中國古代最重要的節日之一。農曆的“五月五日”除了叫“端午”，還有“重午”“端陽”等名稱。關於古詩詞裏的端午節有許多佳句，如“五月榴花妖豔烘，綠楊帶雨垂垂重”的景致，“彩線輕纏紅玉臂，小符斜掛綠雲鬟”的民俗，“雲旗獵獵翻青漢，雷鼓嘈嘈殷碧流”的賽龍舟盛況……

宋朝歐陽修的《漁家傲·五月榴花妖豔烘》“五月榴花妖豔烘，綠楊帶雨垂垂重，五色新絲纏角粽，金盤送，生綃畫扇盤雙鳳。正是浴蘭時節動，菖蒲酒美清尊共，葉裏黃酈時一弄，猶瞢忪，等閒驚破紗窗夢。”這首詞寫的是一位深閨女子的端午日。人們用五彩的絲線包紮多角形的粽子，煮熟了盛進鍍金的盤子裏，送給閨中女子。而深閨中的女子已經沉沉睡去，被窗外黃鸝鳥的啼叫驚醒，她睡眼惺忪、迷迷糊糊，手邊還放畫有雙鳳的生綃扇子。端午之日，雖然天氣明媚，人人喜樂，但女子看似悠閒恬淡的平靜生活卻藏著一絲清冷孤寂。

宋朝蘇軾的《浣溪沙·端午》“輕汗微微透碧紈，明朝端午浴芳蘭。流香漲膩滿晴川。彩線輕纏紅玉臂，小符斜掛綠雲鬟。佳人相見一千年。”這首詞是蘇軾寫給自己的侍妾朝雲的。朝雲原名王子霞，本是錢塘的小歌妓，被蘇軾搭救，收為侍女。雖然出身低微，但朝雲卻像《高唐賦》中的朝雲暮雨的神女一樣，溫柔美麗，與蘇軾靈魂相通。西元1095年，蘇軾被貶惠州兩年了，朝雲不畏路途遙遠，隨他遠赴偏僻瘴癘之地，撫慰了他內心的孤獨與不平。這裏描寫了女子歡度端午佳節的情景，它也是對朝雲的深情告白，祈願能與相愛的人天長地久，白頭偕老。讀罷，才發現原來人間最美的愛情便是朝雲與東坡的如影隨形！

明代邊貢的《午日觀競渡》“共駭群龍水上遊，不知原是木蘭舟。雲旗獵獵翻青漢，雷鼓嘈嘈殷碧流。屈子冤魂終古在，楚鄉遺俗至今留。江亭暇日堪高會，醉諷離騷不解愁。”在端午節這天，圍在岸上的人們，驚怕地觀看著群龍在水上嬉戲，不知道原來這是裝飾成龍形的小船，船上彩旗獵獵作響震紀空中翻飛，敲響的鑼鼓喧鬧，清清的水流。從古到今屈原的冤魂不散，楚國的風俗至今仍存。閒暇的日子正適合在江亭喝酒聚會，誦讀《離騷》，哪覺得其中的憂愁。

五月鶯歌燕舞日，又到粽味飄香時……在這個端午佳節，讓我們一起遨遊在古詩詞裏，閱讀古詩詞裏的端午節，感受古人筆下詩情畫意的端午，吃粽子，沐雨更衣，掛艾草，看龍舟，與詩人們一起放“粽”才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