獨家/內鬼通風報信、證人未到案 辦案人員將建請聲押柯文哲
(記者吳政峰/台北報導)台北地檢署偵辦京華城容積弊案,30日指揮檢察事務官與廉政署北部地區調查組,搜索民眾黨中央黨部等7處,約談時任台北市長的柯文哲、副市長彭振聲到案。《菱傳媒》掌握,辦案人員目前還在清查金流,仍朝圖利罪方向偵辦,但因全案尚有證人未到案,且疑有內鬼,將建請檢察官聲請羈押柯文哲。
京華城申請改建,要求維持原本的678.91%容積率,但台北市政府認為當年給予的是一次性優惠,若要改建,就得回到「第三種商業區(商三)」的法定560%,決議駁回其請求。京華城不滿訴求被打槍,興訟爭權,卻慘遭滑鐵盧,台北高等行政法院2020年間判其敗訴,認證560%才屬合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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傳應曉薇開30次協調會 幫京華城喬事
另一方面,京華城又找來國民黨北市議員應曉薇幫忙跟台北市政府陳情,盼把改建案排入都市計畫委員會討論。傳出應曉薇為此召開30次協調會以及參加3次「與市長有約」便當會,不斷替京華城說話,她還請託當時的副市長兼都委會主持人彭振聲提案排審,但遭婉拒。
沒想到在2020年3月17日應、柯便當會後7天,柯文哲突然收到來自京華城的陳情信,內容攸關容積率等與市長主管業務有關的利益事項,但柯不只未迴避,也沒向台北市政府政風處或廉政署登錄,2天後更以專簽交給都市發展局研議。
經手的彭振聲、都發局長等官員憂心出事,為了自保刻意上簽丟回給柯文哲鑒核,內文提及京華城持續透過議員陳情「允建樓地板面積規定(容積率678.91%)」案,盼能提交都委會審議,故由都發局擬具提案單,請市長核示是否要送都委會研議。柯文哲蓋章「決行」,親筆寫下「2020-04-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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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1年8月10日的便當會,柯文哲交辦彭振聲擔任京華城案的專案負責人,應曉薇又在議員辦公室召開協調會,催生「方案四」。一波三折後,原本走投無路的京華城突然敗部復活,獲得法外創設「韌性城市貢獻」、「智慧城市貢獻」及「宜居城市貢獻」等三種容積獎勵項目,送入都委會討論,最終拿下額外的兩成容獎,容積率高達840%,總樓地板面積25萬4527.43平方公尺。
搜索消息走漏 檢廉提前約談柯文哲
北檢研判全案涉嫌圖利,考量柯文哲具有民眾黨主席身分,偵查動作非常保守,先約談自曝「市長交辦」的彭振聲、經手的公務員與都委會委員等約40人,並事先聲請搜索票,原待9月3日傳喚最後一名證人,鞏固全案事證後,就要搜索應曉薇、沈慶京與柯文哲。
沒想到消息提前走漏,應曉薇疑似收到暗樁通風報信,趕在27日購買機票、欲從台中國際機場出境。檢察官見偵查計畫全被打亂,先緊急拘提應曉薇,28日再約談沈慶京,29日直取柯文哲。而在政治獻金假帳案中「逃過一劫」的民眾黨中央黨部,本次也淪為搜索標的,打破「中央黨部不搜索」慣例,即便搜索點限於柯文哲的辦公室,未擴及全黨部,依舊創下難堪紀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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辦案人員清查京華城母公司威京集團與子公司的金流,發現都發局2022年11月1日確定核發建照後,應曉薇當月就收到4500萬元,疑為賄款後謝;而應、沈8月14日明明就有通話,卻不約而同跟檢察官說「沒有聯絡」,疑為串供,故建請檢察官聲押禁見2人與應的助理吳順民,獲得法官同意,北院29、30日裁准。
傾向先用圖利罪嫌 建請聲押柯文哲
《菱傳媒》調查,由於應曉薇趕在搜索前搶出境,沈慶京在被搜索時,也一度欲從住家安全門落跑,意圖前往辦公室,疑似知道檢廉將蒐公司,種種啟人疑竇的跡象,讓辦案人員不禁懷疑自己人走漏消息,2人才能有如神助般事前掌握檢方的偵查計畫,更擔憂若讓內鬼跟最關鍵的被告柯文哲通風報信,恐成為辦案破口。
除了洩密風險,辦案人員分析,尚有擔任證人的都委會委員9月3日才會到案,這段期間如果讓已涉犯圖利罪的柯文哲繼續在外趴趴跑,恐提高串證可能性,經通盤考量後,將建請北檢比照應、沈二人模式,如認柯文哲罪嫌重大,應向北院聲請羈押柯文哲,以確保司法權順利行使。
北檢雖已扣得威京集團的帳冊、文件,但因金額與數量繁雜,截至目前為止,僅勾稽出應曉薇與沈慶京間的可疑金流,還沒認定威京集團與柯文哲之間有對價關係,尚不構成本刑10年以上、最重無期徒刑的違背職務收賄罪,因此辦案人員傾向建請羈押的罪名,仍維持著本刑5年以上的圖利罪。至於檢察官是否買單,將視柯文哲、同案被告與證人的供述及相關文件,綜合評價後,才能形成有無聲押必要性的最終心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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